還記得,當時聽著轉介的老師說,孩子從七年級開始,變得被動,無法寫考卷,從有感覺到沒感覺,到現在我眼前的孩子是完全沒有了動力,兩眼無神、每次的談話變成思緒混亂停不下來,不曉得那是什麼?也無從停下來說明,開始失去了描述的語言、失去了表達的能力、只想一個人窩著。
聽著一個體貼的孩子變成這樣,看著我眼前的孩子,我眼眶一濕,我能體會那種找不回自己、
迷失了卻不能說、想說了卻沒辦法回到好的狀態了、
記得那時候,看著眼前的孩子,很多很多的是心疼,
於是,身為一位老師,我跟自己說:「我絕不要下個孩子變成這樣,才接受治療」
在生命的困頓之前,我們都得臣服,這很公平。
不管是什麼病症,只要是足以剝奪掉一個人的能力和尊嚴,都會讓人感到很苦,尤其是不能說....
憂鬱症,真的是個很可怕的病症,他不是一種病,但他的症狀足以讓人變得不像自己,
被負向思考綑綁,腦袋繞著,鑽牛角尖停不下來,慢慢沒有了快樂的感覺,連小雀幸都難感受到,
然後,然後,他會發現,自己和身邊的人不一樣,自己變得不一樣
當被這樣的症狀襲擊,他要面臨幾個難為處:
1.故作鎮定:但不敢承認自己沒了快樂的感覺
2.心情變得模糊焦急:我怎麼會變成這樣?
3.這種情形有誰能懂我?我該怎麼辦?
4.給別人知道會不會很怪,別人怎麼想我?
也許還不只這些,
於是,於是孩子在自己的心裡面繞,
卡住了,不能說;
受困了,不能承認;
這樣一來反而都是變成,不斷加重病情的惡性循環。
為了這些,當我發現孩子有狀況,評估過後需要就醫,我們接二連三,協助醫療評估和提供相對應的資訊,
就是不要學生在第一時間錯過被好好治療的契機,因為,憂鬱症是會好的!!
只是,因為青少年內分泌因素,或者其他發展性因素,和體質,加上環境因素,
都會讓這個病程變化得很快,快到我們難以想像的程度。
也許,未經醫療的充分評估,同時當我們一回神,孩子的變化早已超乎想像,
對我來說,拿捏諮商和精神醫療間的合作就變得特別重要,
因為各有專攻,但醫療評估絕不能少,找到合適的醫師也好重要。
於是,我開始和不同的醫師接觸,揹負起幫孩子媒合的工作,
只希望孩子能夠在不同的病程媒合起合適的醫師。
而今,幾經合作的醫師,在不同的信件中,回信感謝協助他們醫療團隊評估。
對我們來說,危機的個案就將我們串聯成一個team,相互協助評估。
建立起十足的默契,而我們有共同的語言,共同的理論概念化,不推託責任
但是魚幫水水幫魚,希望最終能幫到的是手邊受苦的小孩。
收到信件時,其實我心裏面也充滿十足的感謝,
因為,畢竟當孩子能在病程中接受適當的幫助,
諮商談話之外,醫療的協助和評估也格外重要。
無論家庭晤談和孩子個別幫助在哪裡實行,
只要我們同心,協助到最大幫助的都是孩子,
無論是家庭的成員,每一天也其實都是賭注,
不過,眼看手上的孩子狀況越來越好,越來越能陳述自己的心情,
而不是在自己這關就被打被,心裏面和孩子一起冒險,卻也揚起會心的微笑
無論是對醫師、對自己、對孩子的進展,
心中充滿感謝,收到信件後,才發現,原來感謝的漣漪這麼大...
足以讓我們是和孩子一起,往下一個難關和機會前進著... ...
圖片授權自李昌周攝影師,版權歸拍攝者所有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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